初为人母的日子里,杨蓓常被疑问困扰——“我能成为一个好妈妈吗?从此就只能被定义为‘妈妈’了吗?我的梦想还值得追逐吗?”焦虑与迷茫曾一度笼罩着她。
在人生的岔路口,她遇到了亚利桑那州立大学(Arizona State University, ASU),74岁的校友Margie Albert一句话让她豁然开朗:“我73岁重返校园。如果我能做到,任何人都可以做到。永远不算晚。”
那一刻,杨蓓明白——年龄与身份,从不是学习的障碍。
这时候,她遇到了ASU心理学的校园沉浸项目,项目专为中国学生设计,学生前期可以在线中文上课,后期则以全日制学生身份在ASU西谷校区学习。她坦言自己非常喜欢这个线上线下融合的1+1模式。
“线上学习让我能在孩子的敏感期陪伴他,线下留学又圆了我的梦想。”杨蓓坦言,这是她一直向往的模式。
在加入ASU之前,她读过不少心理学书籍,但内容零散、缺乏体系,而且老观点常常被新观点推翻。她意识到,心理学需要严谨的学习方法。作为母亲,她希望心理学能帮助孩子成长;作为个体,她也想解答埃里克森提出的终极问题——“我是谁?”
“留学一直是我的愿望,但顾虑家庭和孩子,迟迟不敢行动。幸好家人全力支持我,让我去追求梦想。”
带着对自我成长的渴望和家人的鼓励,杨蓓从上海启程,飞往亚利桑那。
亚利桑那州是一个充满别样生命力的地方,广袤的沙漠、高耸的仙人掌都与上海这般都市丛林截然不同。
初到美国,语言、生活、文化差异都是挑战。第一次上课,就让杨蓓体会到了文化差异。
“美国学生毫无顾忌地‘打断课堂’,而我却总在顾虑‘问题是否愚蠢’。这样的差异不禁让我思考,在美国教育中,追问与怀疑是否并不代表不尊重?”
在不断适应的过程中,杨蓓也开始勇敢地改变自己。“于是,我也开始尝试着大胆提问、交流。教授们都非常和蔼,他们像是朋友,而不是一位‘老师’。到后来,我甚至敢追着不爱拍照的教授要合照。”杨蓓笑着说。
回顾在ASU校园的学习经历,杨蓓感慨:“实体校园孕育的归属感和文化认同果然是不可替代的。首先是知识上的,以PIP课程为例,线下课程的教授会让同学们选择感兴趣的领域,他们会邀请相关专家来到课堂,让学生有机会接触到不同的观点和经验。同学们还会互相批改作业、修改简历,这些是在线课程无法提供的。”
在ASU凤凰城校区,杨蓓选修了一门《正念心理学》课程,这再次颠覆了她对心理学的认知。“上课的卡巴金博士非常喜欢东方文化,课程内容其实来源于佛教。原本以为宗教中的内容会是‘玄学’,和正统心理学是矛盾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我学到了正念的佛教源头及其作为疗愈手段的现代应用。每日的冥想练习让我学会与情绪共存。正念不是逃避问题,而是通过觉察接纳自我。我的许多灵感也诞生于冥想中。”
“在ASU,我还交到了一个比我小10岁的朋友。她也是心理学硕士,我们经常一起上课,下了课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四处找好吃的、好玩的,偶尔还去其他同学那里蹭饭。真的是一段难忘的时光,我很高兴自己在人生的这个阶段,依然有机会重返校园。”杨蓓说。

在我所有的课程中,王宝玉教授和孙开教授是我最喜欢的两位教授。我的第一学期就上了宝玉教授的两门课——《心理学的历史与领域》和《积极心理学》。作为最早接触的课程,它们在“万事开头难”的阶段给了我极大的鼓舞,让我能够坚持下来。
当时,面对陌生的学习模式和美国APA格式的写作要求,我常常陷入自我怀疑,但正是宝玉教授耐心、系统的教学让我逐渐适应。
两位教授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总会为学生提供非常丰富的学习资源,不仅有视频,还有大量的阅读材料。起初,这让我感到压力很大:一周的时间,怎么可能读得完这些内容?但在学习过程中,我发现这些材料并不是为了增加负担,而是为我们提供更多思考和深入探索的机会。
今年,我刚刚完成了孙开教授的新课——《中国文化背景下的家庭动态》。这是他首次开设的课程,他没有安排助教,而是亲自在线批改作业、与学生互动。当时孙开教授抛出了一个社会学观点——“家庭是不存在的”。我感到十分迷茫,给他写了很多邮件表达我的担忧。他总会耐心回复,既有深厚的学术功底,又保持着温柔与睿智的风格,这种沟通本身就是一种疗愈。
课程结束时,我和同学们都依依不舍。在ASU,教授像引导者,同学之间互相分享、支持,形成了一个温暖而有力量的社群。

杨蓓的心理学之路,从焦虑出发,抵达豁达。
在ASU,她不仅收获了知识,更培养了学术严谨、自我认知与生活智慧。她将所学应用于家庭教育和社区建设,真正实现了内外兼修的成长。
“心理学让我明白,我们始终有选择。当我们能更好地理解自己,也许就能找到人生的‘答案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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